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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四章 - [AK]

    2009-08-13 18:58:44 小九
    第四章 

    这是一个很神奇的阿拉斯加之夜,雪山上慷慨的送了我一颗星星的领队大叔在沉郁的琴声中摇身一变,时光就倒流了十年。可是已经被我冰封了的回忆却在那首伤感的旋律中霎时融化,凝铸在冲绳,再也无法移动。

    迷离的浅蓝色灯光流动在稍显暧昧的空气里,握在手中的酒杯忽然被洒脱的碰了一下,赤西仁!简单两个字就算介绍了自己,他还附带了一个完美的笑容。

    龟梨和也!我也潇洒的回碰了一下,然后两个人默契的一笑,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过了今晚,也许我们又会退回到最初的陌路上,不再有交集,所以除了名字之外,其他的交换最后只能成为多余的负担。

    十二点的钟声准时签到,华丽的夜宴终于要落下帷幕。

    回去睡觉了,Bye我压了两张美金在杯子下面,便起身准备离开,毕竟对于夜生活我还不是很习惯。

    那一起吧~~”他从高椅上滑了下来,和我并肩走出了酒吧。

    在盛夏午夜里继续狂欢的阿拉斯加,灯火辉煌霓虹闪耀,旖旎绮丽宛如一个热烈妖艳的惹火女郎,不住的挑逗起人们心底声色犬马的欲望。对于深夜约会的钟爱衍生出这里约定俗成的酒吧文化,所以华灯熠熠的马路上到了此时却是人影稀疏,稍显寂寞。我和赤西仁一前一后的游荡在昏黄的灯影下,他不时的回过头来示意我走快几步,而我只是做出了几个无所谓的微笑却并没有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也许我还在为那个十米的安全距离而纠结吧,总之和一个半生不熟的人挨得太近我肯定会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正低头专心数着步子往前走,肩膀上却忽然一重,一双修长的手臂和一个人的半身已经突袭成功的贴在了我的身上。

    走路还数拍子?你是主修音乐的啊?他极其自然的搂着我的脖子,好象我们很熟识似的开起了玩笑。

    我主修的是戏剧文学。看着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我竟然忘记了自己对于身体接触的超级厌恶,不自觉就顺着他的问题回答了起来。

    很有趣的专业,是哪所名校?我们勾肩搭背的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京都大学~~你问这么清楚干嘛?我们很熟吗?似乎是被他的奇妙气场感染到了,我居然也玩心大起的和他斗起嘴来。

    ~~那你不还是一样告诉我了么?装矜持的新人同学~~”听到我的嘲讽,他立刻不留情面的给予反击,甚至还不知好歹的顺手捏了捏我的脸!

    喂!你是变态大叔吗?干嘛随便占我便宜啊!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我是即将入学的新生的,可能是自己长得太年轻了吧,但即使是再年轻也绝对不可以被那么为老不尊的人欺压啊!!

    有这么和前辈说话的吗,哈?!你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没礼貌?一瞬间,仿佛有一根针深深的刺进了心脏,我用力甩掉了他的胳膊,一言不发的快步向前走去。

    赤西仁你真会提问啊,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也不想回答。我是谁家的孩子,我有没有礼貌都与你无关吧,所以我有权保持沉默。

    你在闹别扭么,小狐狸?他追了上来,拉住我轻声的问了一句,看样子是很怕我真的生气了,半天都没敢放手。

    转过头不去看他一脸内疚的表情,我忽然有点想笑,真有趣,我这是在和谁耍脾气啊?和叫做赤西仁的帅气大叔?我们似乎只是刚刚认识而已,凭什么他要对我的过往负责?凭什么我要对他的无意生气呢?

    哈哈……大叔,我是学戏剧文学的你别忘了,以后要创作剧本的人对演技也是有着严格要求的!想笑就笑了,尽管这笑的含义和话语的内容南辕北辙,但是足以掩盖我的情绪了。他吃惊的盯着我放肆的笑着,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懒得去追究了,我收起笑容转身继续踏着灯影开始酝酿睡意。最好是回到酒店倒头就能睡过去,把今晚所有的回忆通通抛给软绵绵的枕头,让它帮我过滤。
     
    你什么时候回日本?他这次很识相的走在了我的后面,小心翼翼的问着无关痛痒的话题。 
    后天。我的语气里没什么感情,正如此刻的心情一样,一贫如洗。他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在我的身后,一直到我停在入住的酒店正门外。

    大叔,那个?我犹豫着要不要问出这个问题,有点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四下扫视个不停。

    丢了什么吗?要我帮忙?注意到我全无愠色的眼神,他又开始肆无忌惮的打趣起来。

    还是算了~~”一看到那张秀美的脸上居然挂着痞痞的笑容,我就为上帝造物时的粗心大意而惋惜,主怎么会偏爱这个不知认真二字为何的大叔呢?

    看到我转身就要进去,他赶忙跨上前一大步拦下了我,不要留悬念哦,除非你想再见到我~~”果然是厚颜到一定境界的人了,我不禁感叹。

    那首钢琴曲,名字~~”想了想,我决定还是说出来比较合适,不然好象真的被他不幸言中了似的,想再见到他?这个笑话真是冷到结冰。

    哈?他似乎是被我的问题震撼到了,不过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他的表情就从诧异转为了得意,你说的是哪首曲子啊?我会弹的太多,不知道你想问的是哪个?

    拜托大叔,你今晚只翻来覆去的弹了那么一首好不好?被我无情戳穿之后,他尴尬的笑了几声,哈哈……是么?我……哈哈,只弹了那一首么?……没注意呢,我怎么?……”耐心的等到他自我嘲解完毕,我还以为他会继续吹嘘一下那首曲子是如何之经典,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表情瞬间凝重了下来。

    那支曲子来自中国,名字是,《我等候你》。他一字一顿的认真说着,眉眼间挂着淡淡的惆怅,和刚才的抽风搞笑简直判若两人。大叔的变脸速度和我完全的旗鼓相当啊~~
    莫名地,我被他带入了冷气氛中去,而这个罪魁祸首竟然毫无知觉。

    每个人想的东西都不一样呢,谢谢啦~~”说完,他转身走到酒店门前拦下了一辆的士,和也,今晚谢谢你,我玩的很开心。上车前,他朝着还站在原地的我挥了挥手,粲然一笑。
    恩!我也一样!点了点头,我转身走进了酒店的大堂。

    随着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没有人注意到,在最后告别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忘记了说再见。也许他和我一样,都固执的认为,再见,就是再也不见的意思。


    回到东京,我没有直接去学校报到,因为无论如何,对于这次的离家出走我都应该有一个交代。在阿拉斯加埋葬了爱情的小狐狸,无法把冲绳当作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存在,就像无法把梦里面反复出现的温柔声音当成自己呓语一样。放手与否,他都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我根本没办法舍弃的执念。当面对爱情的时候,聪明的小狐狸就像一个傻瓜一样,明知没有结果,却甘之如饴的享受着被拒绝的重视感。
  • 第三章(下) - [AK]

    2009-08-07 20:25:36 小九
    Aspettare,是意大利语等候的意思,果然,约了我七点半钟见面的大叔已经足足让我等候了两个小时。幸好这间酒吧的格调安静优雅,虽然被放了鸽子,我还是点了一杯黑白天使,选在角落里坐了下来。不是因为这里的酒够味道,而是因为这里的琴声够味道。哀婉动人的曲子配上钢琴悠扬古雅的音质,仿佛把整个空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蓝色,宁静又伤感。一不小心就陷进了沉郁的琴声中,思绪在十二岁的夏天里戛然停止。 
    十二岁,我和他搬到了冲绳。林荫过道,在海边的阁楼上听着浪花反反复复的浅吟低唱,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他的笑容。温柔而宠溺的笑靥,明媚一如八月的阳光,暖得我眼前好象永远都是湛蓝湛蓝的晴天。我的小床下面养着一只,它时常带着那个温柔的声音来探问我的心思,我天天苦思冥想最后夜夜失眠。

    那个闷热的午后,蛉蝉陪着我一起,他坐在窗边弹琴,我的却从小床下面悄悄爬了出来。

    “……
    和也,今天我在海边拣到了一个好漂亮的贝壳,你听听,它会讲故事呢
    ……”
    “……
    讲故事?讲什么呢?

    “……
    它说,请不要难过……如果有一天,我不能继续陪在你的身边
    ……”
    “……
    我,不会难过,无论天堂地狱,我们都会在一起……我,喜欢你
    ……”
    那天夜里,我的系着粉红色的丝带又回来找到了我,它笑着告诉我,这一辈子,你都别想再逃脱……
     
     

    先生,这位先生~~”一个陌生的声音把我拉回到了现实,这个是给您的。打着黑色领结的侍者从银灰色的托盘里拿出一张卡片交给了我。
    谢谢。我礼貌的接了过来,直接把它放到了桌子上的显眼位置没有打开。故作随意的环视了一周,并没有陌生人做出任何的暧昧示意,大家似乎还陶醉在刚刚的琴声中,谁会注意到角落里的我呢?忽然想起了爽约的领队大叔,他怎么这么无聊?心里暗自厌恶着,我拈过卡片打开看了一眼,一行莫名其妙的数字赫然映入了眼帘。

    “17765
    56765467”,落款是等着酒喝的大叔

    爽约的人不赶快主动现身道歉,居然还饶有兴致的和我玩起了捉迷藏,这个大叔真是越来越非好感了!但让我奇怪的是,他居然又一次偶然的摸准了我的脾气,小狐狸的确很喜欢玩,虽然在被雨水冲刷得苍白的十年里,他一直是一个人玩。


    17765
    56765467~~领队大叔难不成是业余的密码爱好者么?他的真实身份,让我产生了无数的联想。这些数字,对于我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难题,脑海中迅速闪过了一道光,我站起来走到了钢琴的旁边。

    麻烦借用一下琴,谢谢。我没有注意演奏者的表情就径自坐了下来,看了一眼卡片,一只手在键盘上轻轻的敲了起来。果然,手指滑过的瞬间,舒缓的旋律再次重现,居然是刚刚那首曲子的起音句!

    好聪明啊~~”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演奏者很中肯的夸奖了我一句,不自觉的弯了弯眼角,那是当然,小狐狸可不是素食主义者!等等!他说什么来着?聪明?!那是该对抢了他位置的陌生人说的话么?我猛的抬起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帮凶!和领队大叔一样无聊的家伙
    ~~
    谢谢夸奖,可惜我只会这一句,不好意思。冷冷的应了他一句话,我头也不回的走向了酒吧门口。小狐狸玩累了,恕不奉陪!

    可是你还没兑现承诺啊,我的酒呢?那个人不依不饶的追问了一句,话语里尽是阴谋得逞的得意口气。我就知道
    ~~
    你输了,我慢慢的转过身来,笑的比他更得意,我还没开始呢,你就自己迫不及待的站出来了
    ~~”
    他定在那里没有说话,一脸的错愕表情,谁说要走了?我上前几步坐到了吧台里,两杯威士忌,谢谢。一抬眼,他已经坐到我旁边。

    你狡猾的像一只狐狸。近距离确认了一下声音,是领队大叔的没错,不过,大叔
    ……
    我直到这个时候才集中目光看了他几眼,习惯成自然了,没办法。

    及肩的金黄色碎发,英气逼人的脸颊,修长的眉毛,明亮的眼睛,厚实的嘴唇,原谅自己一向不太会评价别人的相貌(是关注太少的原因),我只能承认,他是一位很英俊帅气的大叔、很潇洒落拓的大叔,很……不好意思,我只会这四个形容词
    ~~
    大叔,你一定有很多职业吧?我把话题岔到了一个毫无营养的问题上,顺便给自己稍显赞叹的表情找一个台阶下。

    我只是周末才来这里弹弹琴,朋友的酒吧,照顾一下。他拿起威士忌抿了一小口,一副宠辱不惊的表情。

    玩的很开心么?整理好表情的我立刻尖锐了起来,两个小时的等候和那张无聊的卡片,难道我长着一张很好消遣的脸么?

    赢的更开心吧?他无所谓的反问了一句,瞬间就把气氛拉回到了最初的平和里。我看了看杯子里的淡黄色液体,耸耸肩膀,全当扯平了。


    没什么话想说,就索性一块听着酒吧里颓靡的摇滚音乐,看着金发碧眼的男女们纷纷踏进舞池里和着节拍扭动起手脚,四周掀起的一阵阵热浪和刚刚雅致的氛围简直是天渊之别。正喝着酒的大叔好象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拉着我的手臂坏笑了一下,吵死了,看我去维护世界安宁!说完,他利落的跳下了高椅,打了个响指便走进了舞动的人群中。一个响亮的口哨之后,酒吧里突然安静了两秒钟,一个帅气的身影忽然从DJ的高台上纵身打了个漂亮的侧空翻,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轻松落地后就马上赢

    得了雷鸣般的掌声和近乎疯狂的尖叫。节奏强烈的HIP TOP继而取代了嘈杂刺耳的摇滚,英俊少年华丽无比的舞姿当场震住了所有人的目光,连我也没有例外。一曲完了,他居然朝着满眼倾慕满口尖叫的美女们调皮的做了个鬼脸,然后还一蹦一跳的回到了我旁边,完全不顾身后狂热的狼籍一片。

    怎么样?世界安静了许多吧?他大口喝着威士忌,然后毫无形象的抹了抹嘴。不过说实话,这样的大叔,其实还蛮有魅力。

    尖叫比摇滚更吵……”我瞟了他一眼,表示不敢苟同,你的职业有正副之分么?忍不住好奇的问了起来,登山,钢琴,舞蹈,神秘大叔竟然样样精通,莫非他是万年童颜?凭那样的造诣单独拿出哪一项来都要练个七八年以上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精力?

    随便玩玩而已,我这样的水平最多只能混到不丢人现眼罢了。他的神色明显的黯淡了下来,闪烁其辞避重就轻,摆明了不愿深究。看来大叔真的是个有故事的人呢
    ~~
    哦,玩到极致了
    ~~”
    彼此彼此~~”

     


     

     
  • Hello,小狐狸 第三章(上) - [AK]

    2009-08-07 20:21:53 小九

    第三章 (上)

    如果在亿万颗星星中的某一颗星上面住着一朵玫瑰,而你恰好爱上了她,那么当你抬头仰望星空的时候,就足以感到幸福甜蜜。你可以自言自语的说,我的那朵花就在其中一颗星星上
    ……”

    阿拉斯加雪山的亚西亚克峰顶,埋葬爱情的小狐狸收到了一颗星星。那不只是一颗星星,对于我来说,它更像是一个会笑的小铃铛。那个盛夏的午夜,仿佛所有的星星都在对着我笑。你已经长大了,它们此起彼伏的笑了开来
    ……

    当猎户座伴随着晨曦消失在东方的天幕时,我终于如梦初醒般的用力眨了眨眼睛,好酸。删除记忆的仪式就此结束,我没能成功的找回已经走失的心,但却成功的把所有潮湿的回忆冰封了起来。雪山上的小狐狸,在盛夏的苍白阳光中,长出了过冬的绒毛
    ……

    回到营帐时,大家已经在收拾着东西准备下山了。愉快的说笑声成了耳中的背景音乐,我仔细的搜索着领队大叔的身影,一罐啤酒换来了人家那么珍贵的东西,如果不说一声谢谢,我怕会配不上那份可爱的礼物。干吗一直傻站着,赶快收拾一下,检查好物品工具,准备下山。肩膀上忽然出现的重量让我吃了一惊,怪不得找了半天都不见踪影,原来他去了外面勘察路线。大叔,听到这个礼貌的称呼他微微的定了几秒,我也的确是和昨晚的嚣张态度判若两人,那颗星星,谢谢你。如果不是因为带着登山眼镜看不见表情,我死都不会把这句话说的那样感情饱满。他听完就笑了起来,笑得很随和,很亲切。傻孩子……”厚重的手套拍在同样厚重的帽子上,只有动作没有感觉。忽然有点想伸手摘掉他脸上的登山镜,镜面太大而他的脸又太小,根本看不出容貌如何。不过那也仅只是想想而已,我还是很讨厌记住陌生人的脸,不是因为觉得累,我自己很清楚。

    把回忆连根挖除的过程太辛苦了。这一秒我可以随意把一张陌生的面孔储存进记忆,但是下一秒我们就会擦肩而过,于茫茫人海中动如参商,不再交汇。之后我又要费力去忘记,然后不再想起,实在很辛苦。那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看见,不要记得。小狐狸并不是狡猾,只是他从来都知道,自己的字典里没有安全感这三个字。


    下山的路线无论如何选择都是危险重重,登山探险不是坐摩天轮,好上好下,它对于意志和力量的要求远远高于其他极限运动。我夹在一行人中紧紧的抓着登山绳,每一步都迈得艰难无比,垂直极限的挑战激发了我的斗志,想彻底摆脱命运的操控我首先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阿拉斯加,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当钉鞋终于稳稳的踏在了山脚的雪地上时,所有人都在兴奋的大声尖叫,是他们成功了,并不包括我。可以抛下过往可以丢开曾经,但我没办法逃避的现实是,没有家了。

    小狐狸从今以后只能住在自己的寂寞星球,除了自己,那里什么都没有。站在人群之外抱肩冷眼旁观,透过摇摆的缝隙忽然发现,居然有人和我一样也躲在角落里抽离情绪,撇撇嘴角,我绕过欢呼声走到了对面。

    大叔,在为离别惆怅么?故意把语调摆得很戏谑,是习惯了隐藏自己。

    没有,在为晚餐烦恼着。不咸不淡的语气听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莫非领队大叔还是居家极品?挺有趣的嘛~~“不如你请我吃饭吧,大叔现在是经济危机时期,三餐不济。

    “……
    大叔,这个理由……”这个理由也太烂俗了吧~~不过转念一想,人家连星星都不在乎,蹭我一顿饭有什么关系呢?好吧,请就请!

    七点半,中心大街,Aspettare,我请你喝酒,恩?还没等我大方回应,领队大叔就忽然变卦,迅速的说出了时间地点,好象早有准备似的。

    大叔是怕我拒绝么?我长的很小气吗?不服气的噎了他一句,同样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我背着登山包转身就离开了,我会穿白色衬衫,还有,上车前,我冲着愣在原地的大叔喊了一句,是我请你!回手拉上车门,我大大的暗爽了一下,墨色的玻璃上映出了一个顽皮的笑容,是经年久违的清新。

  • 第二章(下) - [AK]

    2009-08-03 21:08:46 小九
    嚣张的暴风雪一直疯狂的嘶吼了十多个小时,它刚刚收起愤怒的嘴脸,我就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帐篷,打算为迟来的暗夜未央好好的醉生梦死一回。 
    偷偷喝酒的人很不厚道啊~~”我最讨厌被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无聊寒暄打扰到兴致,头都懒得回,只冷冷的甩了一句没有人需要我请便继续仰头灌起了啤酒。

    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不愿意正视陌生人的容貌,总觉得要记住别人的模样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以至于我以前的同学在现在记忆中都是清一色的校服配眼镜,相貌模糊。

    而这个领队更是陌生人中的陌生人,我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来耐着性子和他过招。

    能和你换一罐啤酒么?这个提议还是引起了我一点点的兴趣,很少有人在我面前提到这个字眼。

    那要看你拿什么来换。我提起一罐啤酒,打算着万一他的点子很庸俗的话就马上给他。我没有那么小气,但却非常不喜欢浪费心力在无聊的事情上。

    这样啊,恩……”他似乎认真的考虑了起来,星星怎么样?

    “……
    给你……”我转身把啤酒抛了出去,他接的很利落。

    十米,我另外打开一罐,很随意的丢出了两个明显会让他一头雾水的字,十米是我的安全距离。我补充了一句。

    你敏感的像一只狐狸。他准确的下完定义,然后就坐到了十米开外的雪地上。这句话,还是偶然而已,不过谢谢你,我的确就是一只小狐狸。

    你的星星呢?要用摘的么?我没打算相信他的话,但也没急着躲开他,两个影子比一个人好,况且我现在还是安全的。

    听到我略带揶揄的口气,他就从雪地上站了起来,潇洒的拍了拍衣服。你赚到了,这个本来是我要……”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了下来。下意识的,我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不能说灿烂,不能说明媚,这个午夜的星光只是单纯的很干净,撒在领队的身上就显得更加干净。那个男人的修长身影落拓而流畅,在星光雪影的映衬下,我只看到了他低着头的落寞背影。

    “……
    赤道上方,Vulpeculae,狐狸座。其中有一颗小行星会在夏至那天偏离运行轨道,出现在北纬三十五度、东经一百三十九度,也就是东京的上空。六月二十二日,找到仙后座的位置,用高倍望远镜可以在它的偏南方看到一颗深蓝色的星星,就是它。话音刚落,领队就快步走向了帐篷,根本没给我反应的时间,等我回过头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他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Vulpeculae
    ,狐狸座……夏至……东京……仙后座……深蓝色的星星……”他只说了一便,我也只记住了几个词而已,但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登山的领队,在天文方面拥有颇深的造诣,单凭这两点我就敢确定他一定是一个博学的大叔。对于我来说,三十岁以上的男士都应该礼貌的称呼一声大叔,当然,除了那个男人以外。我应该谢谢领队大叔的,这份礼物相对于一罐啤酒来说,实在是过分珍贵了,我真的很喜欢。


    有人送了小狐狸一颗星星,可是我到哪里去找一朵愿意住在上面的玫瑰呢?
  • 第二章(上) - [AK]

    2009-08-03 21:05:05 小九

    第二章

    三万米的海底和三万米高空一样寂寞澄澈,可我不是赤道的热带鱼也不是北极的青鸟,我只是一只倔强的小狐狸,从无望的爱情里面落荒而逃。


    盛夏的阿拉斯加雪山是这次流浪的起点。

    那一年,我跟随他第一次到阿拉斯加旅游度假,他曾经指着远处的雪山微笑着告诉我,那座山的侧面,很像一个男人的侧脸

    我没有奢望过可以在飞翔的快感中近距离凝视他的宁静,但此刻至少允许我俯瞰到他苍凉深厚的全貌。
     
    透过薄云的面纱,他就那样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了我的眼底,冰肌雪骨却千沟万壑。垂直的九十度视线,海拔两万四千英尺的距离,我看到的是一张更加沧桑饱满的正脸,一如八年前抬起头的一刹那,心脏悸动不已的熟悉感觉。


    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是那样的年轻。现在,我是特地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好,与你那时的相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容颜。杜拉斯的《情人》里,男主角以这样话打开了回忆之锁。西五区的四点半,孤单的小狐狸,其实也很想这样对他说。只不过,我们之间的时差不是七小时,而是二十年。


    最初的爱,最后的爱,阿拉斯加的雪山,可以承载的了吗?


    闭上眼睛,酝酿着如何收回将要决堤的泪水,深呼吸一次,脑海中蓦地闪现出了一格黑白画面,除了嘈杂的声音空空如也。

    手背上忽然传来了柔软的触觉,猛然睁开双眼,一张洁白的面纸安静的附在那里。“Thank you~~”尴尬的拿起纸巾胡乱抹平了脸上的水渍,我始终不愿正视坐在身边那位细心的陌生人。丢了东西的人,很容易把生命中的插曲当作主旋律,但是我不愿意,因为我丢的东西是用了十年的爱来完成的乐谱。


    预定好的酒店房间出乎意料的舒适惬意,三十五层的落地窗外面,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尽收眼底。俗世红尘的光怪陆离并不值得我唏嘘抵触,唯一遗憾的,只是今晚没能看到星星。于是我决计明天一定要登上阿拉斯加雪山的峰顶,把错过的星光通通补回来,补个一醉方休。


    自助登山虽然极其危险但也刺激非常,所幸我加入的登山队在国内还是小有名气的。

    站在山脚下仰望,雪色的返光仿佛织出了一张变幻莫测的巨网,原来阿拉斯加雪山远比我曾经所见的更加神圣肃穆,这样的地方最适合拿来埋葬爱情。

    检查好工具整装待发,顺便扫了一眼周围的队员,果然个个都包裹得严密结实,像极了游戏里的三维魔兽。

    好啦,大家再仔细检查一下登山工具,两分钟以后我们就出发!领队干练的提醒完大家,就拿起绳索朝着起点走了过去。

    真正的登山比训练时来的更累更紧张,但是征服与凌驾的感觉又属实刺激得大脑极度兴奋,我几乎都快忘记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真实目的。

    亚西亚克峰顶,首耳时间七点十七分,我抬起头寻找猎户座将要出现的位置,默默倒数,等待着我的星星赶快出现。

    隐约听到身后的雪地里响起了时轻时重的嘎吱声,难道有人和我一样也敢于同六级的暴风雪抗衡却只为了补回一夜错过的星光么?循声望去,原来是领队正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峰顶处的悬崖。一瞬间,疑惑和震惊齐齐冲向头顶,被寒冷麻痹的思维只来得及组织出两个字,干嘛?!放大的声音划过呼啸的风声直接定住了领队的脚步。稍稍松了一口气,我迈起了已经麻木到刺痛的双脚,走到了悬崖的另一边,我们之间,相距不到十米。

    你知道阿拉斯加雪山的传说么?他没有打算转身回去的意思,隔着十米的距离和聊了起来。十米之外,很安全的地带,我不必担心会有什么意外的故事发生。

    不知道,我们一同默契的望着远处绵延秀丽的雪山,回避了眼神接触。但是从这里跳下去肯定不会帮你实现愿望。我从来都不曾否认,自己是一只长着锐爪的小狐狸,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

    登上亚西亚克的峰顶,就能找到失去的人。他跳过了我的锋利,继续自说自话,我终于来到这里了,但是,却没找到他……”是哀伤寂寞的味道,嗅觉灵敏的我轻易就捕到了。

    你还有选择,我走近一步,站在了峭壁的边缘,或者把灵魂留下来祭奠,或者从此不再打扰他。听上去很无情的陈述,但事实上却也是我要做的选择。如果从这里跳下去就刚好可以零距离欣赏到那张反复记忆了八年的温柔侧脸。

    我还有第三个选择,他后退一步,离开了峭壁的边缘,以这里为起点,继续找下去。很漂亮的回答,恰巧正如我所想。恰巧而已,我已经习惯了把所有和命运有关的安排当作偶然,除了爱上那个男人。

    寂寞果然是可怕的魔鬼,它可以强大到把两个素未平生的陌生人挤在一处取暖。

     

     

  • Hello,小狐狸 - [AK]

    2009-08-02 00:14:14 小九

    楔子

    浓浓的夜色和着点点流萤在银白的窗棂下浅吟低唱着,没有星光,没人对我微笑。
    午夜的时光化不开隐藏在角落里的寂寞,它们纠结在指尖,缓缓的滑过冰凉皮革上粗糙的凹陷。熟悉的质感,熟悉的味道,一如十年前那个恍惚而残破的盛夏。
    刚打开泛黄的扉页,疼痛就越过模糊的画面汹涌袭来,沉沉的撞在了心口最柔软的部位。

    狐狸,你住在哪颗星?

    月光淡淡的流过来,那行小小的稚嫩字体在我的指肚下闪烁着忽隐忽现。
    燥热的午后,刺眼的阳光,空气中翻滚着苦涩陈旧的味道。坐在阁楼顶层的角落里,萦绕着明媚中欢快舞动的灰尘,铅色的字迹轻轻的铺在了雪白雪白的纸页上,荡开一圈圈无人知晓的年华预告。

    十年前,我以为我会是那个在一个人的星球上孤单守护着心爱玫瑰的小王子。
    十年前,我以为我会遇到那只在金色麦田里同样孤单的等待着爱情的小狐狸。

    请你驯服我吧!那只小狐狸在橙黄的麦浪里虔诚的眨着眼睛。
    为什么呢?小王子不解的皱了皱眉头。
    对我来说,你还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样用不着我。对你来说,我也不过是一只狐狸,和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小狐狸认真的解释着驯服的意义。
    我要怎么驯服你呢?
    开始你就这样坐在草丛中,坐得离我稍微远些。我用眼角瞅着你,你什么也不要说,话语是误会的根源。但是,每天,你坐得靠我更近些……”
    小狐狸,你有名字么?小王子忽然打断了它的话。
    我,我好象有呢……”小狐狸迟疑了一会,我叫龟梨和也,我一直在这里等待着……”

     

     

     

     

     

     


     

    第一章

    和也,怎么又缩在墙角里睡了?朦胧的梦境在温柔的声音里搁浅,金色麦浪瞬间就隐褪了颜色,沉没在三万米深的死海里。

    十年后,记忆里的盛夏依旧喑哑灰暗。
    十年后,来路不明的疼痛却终于日渐清晰。原来我从来都不是小王子,在宿命舞台拉开帷幕的那一刻,我的角色就注定了是那只一直等待爱的小狐狸。

    和也,起来回到床上再睡,乖。慢慢苏醒的意识让我懒得拿出力气来睁开眼睛。

    应该是时间了吧。

    对不起,叔叔不应该回来得这么晚的。梦里似曾相识的声音忽然响在了耳畔,温热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kenzo香味扑面而来。双手被架在了一副宽厚的肩膀上,腰间也环上了两条坚挺有力的手臂,这个熟悉的怀抱,曾经默默的陪伴了我八年。
    和也真的长大了,叔叔都快抱不动你了。似有若无的笑语都是那么温柔,仿佛带着深不见底的地心引力把我的睡意再次吸了出来。
    当!当!当!……”古雅的壁钟沉沉的吟哦了十二声,把这个静谧的午夜永远的封印了起来。
    生日快乐。我轻轻的环住了两臂间修长的脖颈,把自己贴在了那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里。
    和也……”声音软得快要碎掉。
    我要做第一个……”
    第一个对我说生日快乐的人……收到了,很开心。睁开双眼,便如愿看到想念了一整天的脸。我喜欢的棕黄发色,我喜欢的黝黑皮肤,我喜欢的干净眉眼,我喜欢的金丝眼镜,我喜欢的嘴唇……掌心抚上了那双疲惫的眼睛,些许沧桑的岁月痕迹却丝毫掩盖不了温暖的触觉,而这些,都是我喜欢的。
    这里的位置总是被和也满满的霸占着,都放不下别人了。宠溺的语气让我想起了加州摄氏26度的明媚阳光。
    习惯了么?我的指尖游移到了浓密的睫毛上,丝丝的触感一直痒到了心底,痒得微微发酸。
    ……”他笑了,从我的角度看过去,那个笑容却泛着朦朦的水气。
    食指顺着脸庞俊美的线条一路下滑,直到胸口偏左的部位停下,那这里呢,习惯了么?我试探的问了出来,目不转睛的等待着他的表情。
    几秒钟的时间不到,他放开了我的手臂,站起身来转过头去,和也,这次没有给叔叔准备生日蛋糕么?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已经清楚的听到了声音里的微颤,他兀自走向门口假装要亲自去厨房查看。
    你还打算逃避多久呢,木村拓哉?永远这样下去么?永远是多久?三十年?五十年?还是一辈子?我拾起地上的《小王子》,轻轻拂去了封面上的灰尘,漫不经心的追问着他。十年的时间,拿来爱上小狐狸还是不够么?
    和也,叫我木村叔叔……”定在原地的他,显得那么有气无力。
    是因为我们之间相隔的二十年么?我知道,越是尖锐的问题,就越要用平淡的语气来表达。绝对不能伤害到他,这是我给自己设定的底限。
    和也,你还年轻……”
    所以我痛恨我的年轻……”

    没错,我痛恨我的年轻,痛恨我的十八岁。如果我们没有相隔二十年,如果我是二十八岁、三十八岁,他就不会不要我,他就不会不肯爱我。
    十年的时间,我们相依为命。如果那个盛夏的午后他没有来到外婆家的阁楼里把我带走,如果那个习惯了蜷缩在墙角里睡觉的小男孩没有先爱上他温暖的怀抱,如果我们不是在错的时间里却遇到了对的人,如果爱情可以被年龄或是逃避掩埋覆盖,那是不是说,我可以继续安心做我的小王子,寻找那朵骄傲的玫瑰来守护?那是不是说,我可以不用做那只苦等爱情的小狐狸,反过来去驯服别人就好了?
    可是,没有如果,一个又一个的盛夏在潮湿的雨季里来来回回,没有一次带来过一个叫做如果的东西。我没有如果,我只能做一只傻乎乎的小狐狸,傻乎乎的等待着小王子某一天能够回头看到我,然后拿出一点点的时间来试着爱上我。

    我们去切蛋糕吧。气氛凝固了许久之后,我把《小王子》放在枕边,然后径自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了他最喜欢的芒果味蛋糕。把客厅里的灯光调成了淡淡的酒红色,他换好了衣服就坐到我的对面,安静的看着我一支一支插好了蜡烛接着再点燃它们。熹微的烛影仿佛把时光带回到了那段寂寞压抑的岁月里,我们没有语言,只依偎着彼此的温度,每天靠近一点点。
    该许愿了。我提醒了一下还在望着烛光出神的他。
    ~~是啊,许愿,他收回了涣散的目光,“……第一个愿望,希望和也健康;第二个愿望,希望和也快乐;第三个愿望,希望和也能找到自己的玫瑰……”
    “……
    可我是小狐狸呢~~”他许下的愿望好象深不见底的沼泽,陷住了我,就快要窒息。
    这种感觉好像住在阁楼上的时候,每天看着一群群的鸽子抖着洁白的翅膀自由自在的飞翔,而我却只能背负着不明所以的罪过,终日困在那个狭窄的十平米里,抱着一本童话书大声的喘息。无尽的寂寞和绝望,还有挥之不去的窒息感……
    死命的撑着眼睛,不敢眨动,生怕会有什么滑下来弄咸了香甜的蛋糕。

    凌晨三点半,背着行李的我站在他的门前不断的默默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对不起,已经爱了你十年,所以我想试试看,自己还有没有爱上别人的能力。
    对不起,如果再不离开,小狐狸一辈子都不可能幸福。

    我离开了,还会不会有人每年都在你的生日时做一个芒果蛋糕呢?还会不会有人希望一睁开眼睛岁月就过去了十五年呢?
    这只叫做龟梨和也的小狐狸,是如此的爱你,爱到愿意用青春去交换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不想说再见,因为再见,其实是再也不见的意思。

     

  • MEI - [梦寐。]

    2009-08-01 23:46:27 小九

    没想到啤酒也会醉

    呵呵

    she loves me

    she loves me not

    第二次见面,哈哈

    很funny